萬永思捏緊手，開口便道，“凌晴！你可以羞辱我，別拉上飄飄。我們之間沒你想的齷齪。”
年少的情誼是純粹真摯的。
柳飄飄也是美好的，他懦弱多年終于打破魔咒，不想再讓任何人抹黑她。
他的妻子也不行！
“如果你們之間是清白的，你為什么那么護著她？萬永思！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。”
曾凌晴年輕時也是同性中的佼佼者。
她聰明能忍，自認格局大，婚后孝順公婆敬愛丈夫，女兒也被她教導的活潑可愛。
可如今全被一個死人毀了！
不……
曾凌晴的目光猛地看向蘇梔，“還有你，你和柳飄飄都欠我們的！你們都該死。”
蘇梔眉心微簇，“萬珍珍隨了你，有病。”
曾凌晴還要開口，萬永思忍無可忍，“夠了！我同意離婚，一分錢不要。萬家是你和女兒的了。讓這件事結束吧！”
“現在就去辦離婚手續。”
萬永思拉著她就朝外走。
曾凌晴呵呵笑道，“好，誰不離誰是孫子！”
蘇梔：“……”
她想了想，還是給萬永思發了信息。
“別沖動。”
萬永思過了一會兒才回道，“我早有想法，往后余生我要在天堂宮贖罪。”
既然他已經決定，蘇梔也不再多嘴。
在民政局領過離魂證后，萬永思便回萬家收拾行李。
他說到做到，除了簡單的衣服什么都沒帶走。
曾凌晴從最初的冷嘲熱諷，到不可思議，再到憤怒抓狂，僅用了半小時。
“你瘋了，你真是瘋了！萬永思！你真的要離婚？”
“離魂證還熱乎著，凌晴，這輩子是我對不起你。”
萬永思拎著一個小行李箱，站在樓梯口，滿眼平靜，“我再多嘴說幾句，女兒……別溺愛。這次讓她在監獄里待一段時間，等她出來一定會有所改變。對她對你都是好事。”
“我曾凌晴不會讓女兒去坐牢！我沒你那樣高尚的品德。萬永思，你告訴我，你要去哪？”
曾凌晴逼近他，視線死死盯著他，“你要去哪？”
萬永思本不想說，可想到不說她反而會不停追問，便直白道，“去天堂宮為飄飄守墓，為萬家贖罪。”
“贖罪？呵呵……我成全你。你去地獄向她贖罪更省事！”
曾凌晴話落，猛地將他推下樓梯。
萬永思咕嚕嚕的滾到一樓，脖子因一個詭異的角度折了，身下一大片鮮血，他依舊表情平靜，看著曾凌晴的眼神好像在說：這樣也好……
曾凌晴踩著高跟鞋，一步步下樓，面色猙獰的探上他的鼻息。
死了。
她心里郁結多年的怨氣，瞬間消散了。
她抬腳越過他的尸體，坐在樓下客廳，撥通一串號碼。
“我要找最好的律師團隊，為我女兒萬珍珍脫罪。我還要你們幫我處理掉一具尸體……多少錢都行。”
萬家是沒落了。
可萬伯兮那樣雞賊的人，怎會不留后路？
萬伯兮曾在醫院為了誘惑曾凌晴，把殺害柳飄飄的罪名推到萬永思身上，把那條路告訴了她。
可惜兩人的計謀還沒來得及實現，萬伯兮就被判了死刑。
此刻握著那條后路的曾凌晴，再加上萬家所有資產，實力比以往強數倍，面對不忠的丈夫她遵循本能殺掉了他。
電話那邊說了個數，曾凌晴緩緩的笑出了聲，“沒問題，我給你雙倍。”
大約二十分鐘后。
三名維修工打扮的男人，拎著工具箱進入萬家。
他們將樓梯下躺在血泊中，毫無聲息的萬永思拆分成一百零八塊，血肉沖進馬桶里，骨頭敲碎裝進工具箱里，將現場打掃的一塵不染，又貼心的點上熏香消散空氣中的血腥味。
最后從曾凌晴手里接過一張國外銀行的支票，齊齊鞠躬，“萬夫人，請給好評，下次九折。”
曾凌晴笑道，“叫我曾小姐。”
“曾女王，期待和你的再次合作。”三人齊聲喊道。
曾凌晴眼底殺意濃郁，面上的笑盡顯溫柔，“會有二次合作的，很快的。”
三人離開后，曾凌晴的視線悠悠轉向樓梯后的雜物間。
“出來了，看了那么久，也真是個大膽的。”
雜物間的門被小心拉開，一名傭人打扮的年輕女孩走了進來。
她搓著手，臉上是拘謹的神色，“夫……曾女王，我什么都不會說。我發誓！”
她便是那個收了柳飄飄兩萬塊，給她解綁的傭人。
曾凌晴嗤笑，“你說出去，也不會有人信。我問你，愿不愿意一直留在萬家？”
女孩眨眨眼，神色快速轉為堅定，“我愿意！”
萬家出事后，除了她，傭人們都走了。
原本還有些保鏢，但在醫院的視頻爆出后，他們也全走了。
現在的萬家只有曾凌晴和她。
“很好，我會讓律師準備合同。你簽下，以后少不了你的好處。”
曾凌晴優雅的端起一杯茶，吹了吹，抬眸問她，“是賣身契。”
“我愿意簽！”
“你叫什么來著？”
“我叫白奈兒！曾小姐。”
白奈兒快步走過來，捧起桌上的水果盤，單膝跪在她面前，“謝謝曾小姐給我機會。”
是個會來事的。
曾凌晴對她很滿意。
她捏起一顆葡萄，遞到白奈兒嘴邊，“現在，我交給你第一個任務。你有信心完成嗎？”
白奈兒受寵若驚的接下葡萄，眼睛發亮，“曾小姐，我一定完成！”
曾凌晴將她的計劃，說給了白奈兒。
白奈兒惶恐認真的點頭，“我明白了，我一定不讓曾小姐失望！”
與此同時。
萬珍珍被困在審訊室里，試圖用裝瘋賣傻逃避。
京市警方倒對她沒了辦法。
蘇梔在外看了一會兒，提出參與審訊，并保證萬珍珍會認罪。
“蘇小姐，那就交給你了。”
京市警方很樂意把這塊難啃的骨頭踢出去。
蘇梔推動輪椅進了審訊室。
萬珍珍披頭散發的趴在桌上，見蘇梔進來，眼底爆發一股殺意，在看見她坐著的輪椅時，惡意滿滿的說道，“搶走趙森的手術，怎么還是個殘疾？呵，這就是報應吧。你這輩子都站不起來。”